世界很险恶,我必须得撤

[魂菲]七尺雪(短篇 微r18

我甘愿成全了你珍藏的往昔,
只想你找回让你像你的热情,
然后就拖着自己到山城隐居,
你却在终点等我住进你心里。

橋姬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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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檀木剑鞘里的剑通身雪白,剑锋可刺破千层绸缎,剑身流畅,似有游龙蜿蜒绵亘于上,剑柄上精细刻着螺旋纹路,总而言之,看上便是一柄杀人利器。
“这剑,我就此留着了,今它何去何从,随你处置。”那人说着,扬手一挥,以极高内力将一把沉剑抛在桌面上,只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会儿天光大亮,魂帝躺在卧铺上,将细长的眼微微眯起,只见那人衣衫雪白,缓缓跨过朱红门槛,一片雾蒙的面纱随风扬起。魂帝翻身坐起,望着那已空无一人的门,半晌又一次困倦了,将额搁在手背上,沙哑地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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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时年寒冬,窗外腊雪纷飞,将门前那棵挺拔的青松压弯了腰,开裂的树干点缀星星飞雪,此时才发觉,今年的雪比往年大得多……回想那盛夏梅雨频频时,大战将尽,他也已是强弩之末,倚着断枝的枯树,脑中混混沌沌,感到浸染毒液的右手上,内力逐渐消弭。原本已将日后的道路尽数铺下,包括安置 耳目失灵的生活。未想之,一人将一切全盘推翻。
春蝗毒命列四毒之首,常人哪怕肌肤沾染,也要在十分钟内伤口溃烂,毒入脑内,顷刻毙命……饶是魂帝内力深厚,在剧毒侵入后没有及时清理或将染毒皮肉剜去,也再难回天,轻则内力折损,泯然于众人,重则五感俱失,仓皇一生。

魂帝注视着躺在桌上的剑,它安静地合在剑鞘里,一旦出锋,必然见血。
忽的听见那扇铜色的镂空门被缓缓推开的吱呀声,魂帝猛地回头,只见那雪白衣袂的一角,心中安定下来。
爱懿菲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剑,问道:“决定了?”他说话时习惯性凝视着对方,那双眼的眼尾上挑,瞳色偏浅,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感,让人很难移开视线。魂帝垂眸望着他的眼,克制住去碰他眼睛的冲动,低沉地嗯了一声。罢了,又转过身去面对着那扇窗,皑皑白雪还在下着,魂帝握紧了手心,还没有完全恢复,只恐怕往后要用左手练剑。
爱懿菲不作声色地站在他背后,望着他脊背挺拔的曲线,当初将这柄剑交给他,就该想到有这样的后果,此时两人倒是心照不宣,没有再提起此事。
“雪下得挺大,晚上留在这?”魂帝道,嘴角勾起一个隐秘的弧度,他不笑时,狭长的凤眼带着一丝凌厉的意味,笑起来却又让人感到如沐春风,真正是两个极端。
爱懿菲淡淡地应了一声,便伸手卸剑。
实际上,用剑之人以随意卸剑为大忌,尤其是在只相识几个月,还不甚熟悉的人面前。爱懿菲又何尝不明白这点。
“怎地,难不成睡觉也要戴着面纱么?”魂帝笑道。之前有那么一回,他蛊毒发作时浑身如遭蚁噬,身体重重撞在案上发出的响声把爱懿菲吓了一跳——或许是吓的,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,魂帝在剧痛中看到这样的眼神,心跳居然漏了一拍,所以当爱懿菲扑上来摁住他时,他伸手轻轻将人拂开了去。

这个人救过他的命。魂帝半眯着眼,深沉如水的目光细细地沿着那上挑的眼角,到淡色的嘴唇,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那唇角,微冷细腻的触感。爱懿菲睡梦中的眼睫颤了颤,但终究没醒。
雪打屋檐,如小颗冰雹般在檐下垒起一小堆,魂帝辗转几复,最后将爱懿菲往自己怀中带了带,习武之人的体温都不低,就算拥在一起也没有特殊的温度差异感,但也不再令人彻夜难眠了。

03
第三年春,水波微漾的湖畔,细细水花拍击着岸边的泥土,洗去参差不齐的尘垢。月色杨柳间,一人负手而立于此。过路之人无不悄声谈论,声音中充斥着些艳羡与好奇。
说来奇怪,普通习武之人通常左手握剑鞘,以为右手随时抽剑而出,此人则不然,以右手握剑鞘,左手有蓄势待发之态,乃少之又少见。
“你现在可算是真真正正地达到顶峰了。”一名白衣男子抬步而上,遮掩真容的面纱看起来分外神秘,他的声音毫无波动,但让人明白此人此刻心情不错。
负剑男子回过头来,笑着道:“爱懿菲,不过我还有一样东西尚未得到,如何能算得了登上顶峰?”
爱懿菲的双眼稍稍睁大,问道:“何物?”
魂帝置之一笑,伸手拉过他,脚步微迈,施展轻功,不肖片刻,便到了一扇门前。
魂帝利索地推开门,将爱懿菲推进去,反手将朱红镂空的门合上,动作一气呵成。
爱懿菲被他困在双臂之间,颇不自在,稍稍动了动,便被魂帝死死摁住,俯身在他耳边道:“爱懿菲,爱懿菲……如此奇特的名字,偏是一个这样的……”魂帝的声音低了下去,爱懿菲想再次凑耳倾听,却也再无下文,只如化作一声叹息消逝了去。
正心中疑惑,魂帝的呼吸声霎时间变近了许多,便只感到唇上一阵温热的触感,动作温柔却强横得难以抗拒。爱懿菲直觉应该推开他,但是推拒的手却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。
他听见魂帝在他耳边道:“不要再走了,好不好……”声音低沉带着些隐晦的沙哑,爱懿菲睁大了眼睛,心中浮出犹如被细丝穿线般的刺痛感。
那双曾经受过重伤,险些废去的双手此时犹如铁箍般桎梏着他,上面细看遍布着剑茧与伤疤,下一刻便伸手揭去了他的面纱,那片面纱犹如象征着何物,终于被揭去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爱懿菲出神半晌,细细地看了一阵眼前这张俊美无双的脸,最后还是选择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随和便感觉到一股大力将他扯了过去,那双常年持剑的手将他摁在冰冷的书案上,身上繁杂的布料被层层解开,那双胡作非为的手还一边扯住他的头发,迫使他仰起头接受他的唇齿纠缠。
爱懿菲唇间溢出几声意味不明的音节,随着丝丝透明的津液流出,魂帝的动作十分不留情面,爱懿菲甚至怀疑他场上击败他人的手段也不过如此,虽然毫无技巧可言,却如最朴素的酒最醉人一般,使人沉溺进去。
随着一阵猛冲,爱懿菲的头砰地撞上了桌上闲置的书籍,一本薄薄的书应声而倒,似乎是本兵法书。爱懿菲迷迷糊糊地想着,魂帝俯下身来,用手轻轻揉了揉他早已凌乱的发髻,在他耳边一遍遍沙哑又动情地叫着他的名字。爱懿菲根本抽不出空来回应他就又被抱起,放在榻上,那具充满力量的躯体又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。
情欲沉浮中,爱懿菲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,只感觉那可怖的冲撞丝毫未歇,他整个人只能控制不住地被顶弄得向后挪动,紧接着又被拉回来,不断往复。
仿若抵死纠缠着,谁都不想放过谁。
04
魂帝也曾过问,为何不能与他一同踏上这条道路。爱懿菲的回答是轻轻摇了摇头,不置一词。
可他想不到,共同踏上这条道路的两个人,最终也是要站在对立面来决一胜负。
爱懿菲信任他有走到最后的潜力。
按照爱懿菲的话来说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逃过春蝗毒的厄运,逃得过的,必然是万里挑一。
于是,爱懿菲卸剑,另一人持剑,开启一个新的江湖。
那日相欢后,相安无事地过去个把月,一日,魂帝未在屋内看见爱懿菲的身影,只有桌上一封油墨已干的信纸:
已离去,勿挂念,愿来年目睹你的辉煌,今生终会再相见。
十年后的白雪封了通往华山的道路,那名绝世高手也未再有人目睹真容,只肖听江湖传言道,那人看着俊雅无双,剑法天下无敌,这是历百年来连续十余年华山论剑的巅峰人物,至于为何至今终于淡出,则世间便说法不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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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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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结束啦,泼了一盆不科学的狗血,结局是he!←v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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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大力力小泰泰可非非橋姬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我甘愿成全了你珍藏的往昔,只想你找回让你像你的热情,然后就拖着自己到山城隐居,你却在终点等我住进你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