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很险恶,我必须得撤

长天雪满#

有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

公子许仙_:

cp魂菲
灵感来自华山校歌,生离be双线
有大量其他引用,有无脑吹华山成分


共计4k字,校歌每一句都有能对上的部分


诚挚邀请您配合校歌一起食用


《长天雪满》单曲循环,启动!


感谢相遇,欧欧西属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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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华山子弟都爱喝酒,魂帝亦然,可他此时净了手煮初雪,要泡茶喝。红泥小炉,新雪梅花。茶叶的香味随着薄烟幽然散在空气里,倒是颇有几分意境。 


说起来,魂帝这喝茶的习惯,还是爱懿菲带起来的。他们第一次往江南行商,路经严州,爱懿菲拉着他进了家茶馆歇息,倒了茶放到他面前:“魂帝,久闻此地茶水独具一格,今日便同你一道尝尝。” 
如今过了这么些年,魂帝早记不得什么唇齿留香,什么回味绵长,他只记得爱懿菲笑语晏晏,这茶也确实不错。只是这平白无故的,怎么又想起他了? 
那年洛镇渡口,衰草连天向晚晴,半城柳色半声笛。魂帝只瞧见那淡蓝色的衣角随着水流逐渐远去,慢慢褪成白色。那人飘然乘舟而去,从此江湖不见。 
后来世人提起爱懿菲,就只剩下了华山剑巅武极之名。可魂帝是何人?魂帝也是华山的脸面。没了爱懿菲,这点微名,在世人口中,很快又换了个寄主。 
但爱懿菲绝不会在意这些。渺渺茫茫天地间,一叶轻舟,飘然已过万重山。 
 
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 
 
他们以前也偷偷干过偷梁换柱的坏事儿,结果自然是被那拎着浊酒、气出了张大红脸的齐师兄抽出剑狠狠比划,多亏风师兄在旁边劝着拉着。可偷出来的那坛一滴醉又去了哪儿呢?魂帝细细想了许久,哦,还没挖出来呢。爱懿菲说开春时拿出来喝,就埋在了院子里那株红梅下。 
 
但是,什么时候春天才来呢? 
爱懿菲,你又什么时候回来呢?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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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对的那一秒里,爱懿菲算出魂帝下一招只有一个选择,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了勾。两人几乎是同时的从袖中掷出飞剑,足尖微动,闪身前行。飞剑在空气里掠出一道明媚的雪光,华山内功的颜色漂亮,两人裹挟着浅蓝色的真气擦肩而过。魂帝笑声朗朗,贯了整张阴郁的夜幕。


那一招,是叫流星逐月。爱懿菲揉了揉额角,知道自己又醉了。魂帝入门稍晚些,理应是要尊喊他一声师兄的,可他实在自来熟,整天跟在这冷面师兄的身后爱懿菲爱懿菲地叫,连修为也一日千里。可也许故事的最开头不是如此。魂帝曾说,他这小半辈子里做的最多的事情,就是仰望着爱懿菲的背影,然后低头努力地追逐他。说这话的魂帝又笑起来,眼睛里都灌满了蓬勃朝气,他说:“可不就像是流星逐月?”


爱懿菲站起来,朝小楼的露台而去。夜色凋零,昏沉朦胧。然而就要踏出房门时,他又收住了脚——那是…华山的方向?


华山的五更天,天色也不比这好看多少,昏暝暝的,冷风裹着寒气迎面吹来,像是揉碎了华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冰雪。有时候爱懿菲也想,华山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冷这么清贫,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
 


“当年,大家都在这冷水里滚过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是为了冻醒你,和你的剑。”
“…又在胡说。”
“剑之道,寒彻;握剑之人,炽热。唯有炽热之人可御极寒之剑。”


 


——冷又如何?贫又如何?那是华山啊。


 


日暮苍山远,天寒白屋贫。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。


曾几何时,爱懿菲也做过这夜归人,也有这样一座白屋,这样一扇柴门。而现今,再没有为他等候的灯火和少年了。旁人多说“近乡情怯”,然如今爱懿菲却是连隔着万水千山,远远望上那么一眼,都不行了。


“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。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”


爱懿菲既不是这弃妇,也并非那白兔。他本以为自己绝不如此,往东去却又往西顾,虽走而仍念故人,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。可纵然物是人非,那恒久明亮的月光依旧存在。它们一夜一夜的锲而不舍的,照透华山的石阶,照透龙渊的苍潭,把银白的月辉渗浸进杯中美酒。那些东西啊,无需转身便正面背面都领受到月光,他不回头就看见了以往。


可是如今,一场一场的风吹过旧墙、刮破院门,穿过他慢慢松开的骨缝,把所有所有的风声留在他的一生中。


 


月色很好,却再也见不到魂帝那身银铠蓝衫。爱懿菲收了手,将纱帘放了下来。远方的华山和这风声月光一起,被搁在了另一边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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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明何极?《志第十六》记:“东西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,南北一万零九百四里。…东起辽海,西至嘉峪,南至琼崖,北抵云朔,东西万余里,南北万里。“


而这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,他和爱懿菲是一步不落地走过的。


除了整日里练功修行的华山,他们攀过暗香的不破峰,登过武当的紫霄宫,赏过云梦的往生树,拜过少林的大雄宝殿,也游过沧海的浮州岛。


他们还去了江南的芳菲林,去了中原的天机营,去了金陵的三生树。


那时候魂帝没觉得多奇怪,只觉得如果是爱懿菲的话,哪怕是上天入地都是可能的。爱懿菲给他一种奇怪的安定感,想到他时总有一种“就是这个人了”的安稳心跳。却不知爱懿菲如何想,他望过来的时候,浅紫色的眼眸里往往是没什么感情的,然而魂帝看得久了,他反而会笑起来,而后移开视线。


 


而少年们绝不只有儿女情长。


少年们拥有的是侠肝义胆,是豪气云天。


 


他们曾把臂同游,往中原白龙潭而去。那是夏天,魂帝想着白龙潭总会凉快些,定是个避暑胜地。而爱懿菲笑了两声,骑着马儿晃晃悠悠跟在他的马后面。


然而等真的到了那地儿,魂帝反而嚷开了:“怎么回事,这白龙潭,怎么是沙漠?”爱懿菲是早就知道的,这下觉得可真是好笑,没忍住,轻声笑了出来。马儿不怕热,没了束缚更是随便往前踏了两步。魂帝撩了衣摆擦汗,看他思伊人背后的淡蓝色薄纱随着大漠微弱的热浪起伏翻涌,又见他转过头来笑吟吟的模样,心里本来还有微弱的恼意,这下念头又不知抛到那儿去了。只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。爱懿菲从包里拿了西瓜出来,两人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,一边吃瓜一边想,拿剑切瓜,谷师姐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骂呢。想着想着又笑起来,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

 


他们也喜欢御剑飞行。华山山高,因而每个华山子弟轻功都称得上高绝。他们面见完十二连环坞的武帮主准备离开时,魂帝遥遥望见远方江水中那一座孤岛,问爱懿菲。爱懿菲说那是登剑阁。魂帝现在是登剑阁战绩的巅峰,那时候却还不是,总想着要问鼎江湖,要万人之上,非要心痒痒地拉着爱懿菲去,还要比轻功。


于是二人自坞中御风而去,魂帝落到江中一叶空船的桅杆上,微微一踏,又朝上而去,而船依旧岿然不动,丝毫不受影响。爱懿菲反倒不紧不慢,一路踏水,层叠水声不绝于耳,兴起时甚至于水上御水滑翔一番,终于玩够了才朝上跃去。


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登剑阁的台上。魂帝知道爱懿菲没认真,却还是挑了挑眉说他输了。爱懿菲不置可否,抽出剑,双指并起抚过剑身,微微动剑,又收回鞘中。


 


他望向远方的视线很远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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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爱懿菲骨子里是个清高的人。他入门早,用市井之人的话来说就是天赋异禀、骨骼清奇。他占着剑巅武极的名号光耀江湖,又觉得无趣。


有人醉倒芳丛,就为了那靡靡温柔乡。也有人整日争得头破血流,就为了些许虚名。更有人为了所谓爱情,如丧考妣。爱懿菲嘴上不说,也懒得给脸色,心里却是清楚的很——这些人,都愚蠢。


可魂帝的出现直接将他心里这面明镜搅了个翻天覆地。那人明明知道他少有言语,也鲜有情绪,却非要跟在身后亲昵地喊他的名字,“爱懿菲”“爱懿菲”“爱懿菲”。说不上来,爱懿菲不觉得他烦人,也没觉得多喜欢,只是觉得多个人也就多个照应罢了,由着他跟着自己学这学那,游山玩水,前后左右。


可那年登剑阁一游,爱懿菲却清楚的知道心里那点情绪变了。他终于明白那些愚者的情绪,也奋不顾身地投入那些愚者的群体中。


少年不识爱恨。


 


其实爱懿菲自己的生活算不上有趣,除了课业就是去拜访各位势力首领,也跑跑商做做菜什么的,他很少为了看风景流连于某个地方。所以那他是第一次在江南登上这么高的地方。


世人都说江南好,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而今看来此言不虚,然而这春来日出,爱懿菲在华山也见得多了,江南却别有风味,真是说不出的妙处。


 


纵然如今颠沛流离,只影阅过千帆,他总能梦见那时的魂帝。


那个人从背后搂住他,将头埋进他的肩颈,他记得他有些起伏的呼吸。


他说:“爱懿菲,我要这天下,记住我们的名字。”


 


而美梦总会消散,他醒来时不会笑,也没有泪。


这句誓言太温柔,委屈他要记一辈子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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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外雨潺潺,春意阑珊。罗衾不耐五更寒。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

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,别时容易见时难。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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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帝不是没想过另觅良缘。他如今位列华山之巅,万剑归宗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谈笑间江湖震荡,一派举足轻重之象。更何况他本身也俊朗,又是现在女子都喜欢的性格,这样的男人,自然是很招人的。可他始终放不下。


那是爱懿菲,那是他自年少懵懂至今,始终仰慕的人。


是仰慕吗?也许不吧,魂帝更倾向于说“爱”。


他入门就听说了这个传奇般的师兄。年纪轻轻就武艺高强,可惜比较冷淡,似乎很难相处。可是那时候魂帝第一个想到的反而是,他站得这么高,很辛苦吧,没有朋友,会不会很寂寞?后来发生的事就宛若话本里写的那样,惊鸿一瞥,他自此追逐于他。


一生最心动。


 


如今魂帝依旧热爱华山,依旧热爱这个江湖。他本质里不喜欢杀戮,却沉迷于切磋比武。他总见招拆招,总见机而行。他无限恋战,又无限超然。就像此刻他坐着煎茶,眉目低垂的模样。


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,他站在华山最东边的楼台之上发呆。本来是练剑累了,想歇一会儿就走,却没料下了雪。这是新雪,今年第一场。他一下子变了主意,看看天色,约莫五更了。他想着,就这样吧。


 


新雪簌簌落下,晚星模糊不清,他听着风声,难免会想念。


原来荣华谢后,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场,山河永寂。


 


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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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听我 把歌唱 几多沧桑入眼茫茫


侠义人间年年无忘 仗剑携尘所向何方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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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懿菲明白,他的人生是疏冷的,而那个羁绊最深的人必然是魂帝。他们未尝经历过死别,却因为这熬人的生离,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。即使他们日后重逢,然而立场不同,角度不同,势必诸多牵绊。纵然是他想,也回不去了。


华山子弟本不该如此扭扭捏捏,然而毕竟侠骨柔情。他实在不知如何回眸去看,看那个始终守在身后的魂帝,由少年一路成长至如今的模样。


他不是不去看,是不敢看了。


 


这一生,大抵就是如此了吧。


他势必忘不了这一切,却不得不背负着一身寒霜,独自前行。


 


至于魂帝,那只能是午夜绮丽的美梦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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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听我 把歌唱 几多沧桑入眼茫茫


死生契阔难相忘 剑藏寒光一展疏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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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懿菲最终还是掀了那纱帘。魂帝也将目光从炉火上移开。


落雪的声音微不可闻。那个人,他是不是也在看着呢?


哪怕听不见,也要说给他听啊。


 


“看,下雪了。”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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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大力力小泰泰可非非公子许_鸦杀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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